《越界》由陈家乐、陈嘉桓、雨侨领衔主演,"鬼后"罗兰、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张达明、雪梨联袂出演,是2021年上映的惊悚恐怖电影。故事的开场就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,陈志成是个在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摄影师,镜头感好、审美刁钻,工作台上永远摊着没修完的图,日子看着体面,内里却早就裂了缝,他从小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,不是幻觉,是那种清清楚楚、甩都甩不掉的"异样",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总在他视线边缘晃,走廊尽头、镜子里、冲洗出来的照片暗部,一转头就不见了,可那种被人盯着的后颈发凉,却一次比一次真切。因为这份"与众不同",他被自己的母亲当成了不祥的源头,母亲神智时好时坏,骂起他来毫不留情,说他身上背着诅咒,说凡是靠得太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,姐姐的死更是把这顶帽子钉死了,陈志成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天,姐姐从天台一跃而下,画面清晰到能看见风把她衣角掀起来,他一次次惊醒,冷汗把枕头浸透,却怎么也改不了那个结局,久而久之,他不敢爱人,不敢被爱,把心门锁得死死的,宁可一个人熬夜修图,也不肯让任何女孩再多靠近一步。可命运偏偏不放过他,助理兼女友齐思桐是个明亮到近乎固执的姑娘,她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说法,只看见一个被自己吓坏的男人,于是不管不顾地靠了上去,帮他挡掉闲言,替他接下琐碎的活儿,也在他最怕黑的那几个夜里坚持留下来陪他,两个人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,全在"我把伞往你那边偏一点"这种小事里,也正因如此,当她在摄影棚里被坠落的灯具砸中、当场殒命的那一刻,观众和陈志成一起被掏空了,那个"靠近我的人都会死"的诅咒,像一记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脸上。这一次的生离死别终于把他逼出了壳,他不再躲,开始顺着线索往回挖,先是求助心理医生吴月莹,雨侨把这个角色演得克制而有分寸,她不急着下"你有病"的结论,而是陪着他一层层剥开记忆,把"幻觉、心魔、梦境"这些观众最爱拿来解释恐怖片的常规答案,一个个摆到桌面上又一个个推翻,这种"边吓你边跟你讲道理"的结构,是《越界》最特别的地方,它不满足于让你一惊一乍,还想让你参与推理,想让你在散场之后还在争论"到底有没有鬼"。顺着外婆留下的遗物,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把整条暗线拽了出来:七十余年前,一场被迫中断的婚礼,一对被阴阳两界生生拆开的恋人,一个至死都在等"那一天"的红衣女子,而这段前缘竟与陈志成的家族血脉缠在了一起,所谓"诅咒",从来不是他天生背负的罪名,而是一段被活埋了几十年的执念,借着后代的骨血一点点往回找,这才有了片中那些让人后背发凉的仪式感场面:现代媒婆在晦暗的小屋里点燃一种据说能通亡灵的精油,烟雾缭绕中,陈志成隔着一层薄得可怜的界线,再见到了已经逝去的齐思桐,那一幕几乎是把观众直接拽回了儿时看港式恐怖片的记忆里,罗兰一出场,空气就凉了半截,她不需要狰狞,只要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念几句,就够让人攥紧扶手。张达明演的那个神秘老人则像一个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旁白者,话不多,句句都在把真相往深处推,雪梨饰演的母亲是全片最让人心酸的一道影子,她疯得有理,骂得有因,每一次咒骂都是一把双刃剑,伤了儿子,也伤了她自己。影片的惊吓设计走的是"贴脸"路线,并排挂在墙上的肖像画被镜头由远及近地推上去,人物的表情在放大的瞬间一点点变得不对劲;跳楼的梦境反复出现,每一次都多一个细节;旧照片里多出一张本不该有的脸;精油点燃后耳边响起的分不清是呼唤还是低语的声音,这些都不靠血浆堆砌,靠的是构图、光影与声音的压迫,属于那种"不吓你,只让你不安"的路子。制作上,导演梁鸿华是《山村老尸》的导演,那个让一代人不敢独自去游泳的楚人美就出自他手,这一次他把镜头从潭水挪到了都市的暗角,把"阴婚"这个极具本土质感的民俗奇观搬上大银幕,让红衣、花轿、纸人、未完成的拜堂这些意象在现代公寓与摄影棚里重新显形,古今交替之间,反而把"一生只够爱一个人"的那点执拗拍出了毛骨悚然的美,全片仅八十一分钟,节奏干脆,不注水,一个主线串起多条支线,烧脑与惊吓交替上桌,英文片名 SYNESTHETE(联觉者)也点出了男主"看得到声音、听得到颜色"的那层设定。它当然不是无懈可击的杰作,三条线索偶有各自为政的松散感,逻辑也经不起太细的推敲,但它胜在一股子敢吓人的胆气,胜在"鬼后"与"鬼导"时隔多年再度合体的那份熟悉的手感,也胜在把一个关于爱与等待的老故事,讲得既凄美又瘆人。《越界》适合偏爱港式恐怖、民俗惊悚与心理悬疑的观众,也适合想在八十分钟里被红衣鬼影、旧照片与一场迟到七十年的婚礼,接连攥住心脏的胆大追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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