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梦醒时,辞旧婚》是2026年上映的中国大陆都市情感短剧,由魏嘉与刘瀚阳领衔主演,全剧共四十六集。胡婉芝嫁给刘俊平之后的五年,日子是在一种缓慢的消耗里过的。刘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,但有一套老辈传下来的四合院,在城里算是一份不小的家底。胡婉芝嫁进来的时候,这院子还住得满满当当,公婆住在正屋,她跟刘俊平挤在东厢。她做着一份会计的工作,收入不算高,但每个月发工资那天,她都会先把一笔钱转给婆婆,名目从“这个月家里买菜”到“爸的药费”再到“水电物业”,五年下来,那些转账记录攒了长长一串。她不是没有过犹豫,但每次跟刘俊平提,他都说“一家人别算那么清”。那套四合院的变卖是胡婉芝从邻居嘴里听说的。公婆没有跟她商量过,甚至没有提前告诉她一声。院子卖了的钱,一分没留,全款给小叔子在新区买了一套电梯房。等胡婉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公婆已经拎着行李站在了她家门口,说要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。胡婉芝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袋子,看着公婆理所当然的表情,转头去看刘俊平。刘俊平没有看她,他侧过身,把门口让开,说了一句“进来吧,外面冷”。从那天起,胡婉芝的婚房变成了刘家的另一个据点。公婆住进了主卧,她和刘俊平搬到了次卧,女儿的小床被塞进了阳台改出来的隔间。胡婉芝下班回来要买菜做饭,做完饭要收拾碗筷,收拾完碗筷要洗公婆换下来的衣服。婆婆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时候,会喊她“婉芝啊,给我倒杯水”,语气跟使唤一个外人没什么区别。胡婉芝有时候站在厨房里,水龙头开着,手浸在冷水里,会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地方了。刘俊平的变化比公婆更让她觉得冷。他开始晚回家,说是加班,但胡婉芝在他的衬衫上闻到过香水味。她问过一次,刘俊平的回答是一句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”。后来她发现他在偷偷转钱,从他们联名的账户里一笔一笔地往他母亲的卡上转,金额不大,但频率很高。她查了流水,那些钱加起来不是一个小数目。她拿着打印出来的账单去问刘俊平,刘俊平看了一眼,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,说“那是我妈,我给她钱怎么了”。胡婉芝弯腰把纸捡起来,没有再说话。家暴是从某一天晚上开始的。那天公婆因为什么事在客厅里吵,胡婉芝在房间里哄女儿睡觉,刘俊平从外面喝了酒回来,脸色不好看。他走进房间,没有看女儿,直接问胡婉芝是不是在背后跟他爸妈说了什么。胡婉芝说没有。刘俊平不信,他伸手推了她一把。胡婉芝的后背撞在衣柜角上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。女儿被吵醒了,哭着坐起来。刘俊平看了女儿一眼,转身出去了。胡婉芝蹲在地上,把女儿搂进怀里,手在女儿背上轻轻地拍着。她的后背很疼,但她没有出声。那之后,事情没有变好。刘俊平的动手从一次变成了三次,从推搡变成了巴掌。胡婉芝开始留意他动手的时间和原因,她发现每次都是在他喝了酒、或者跟他母亲通过电话之后。她把这些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,时间、地点、他动手之前说了什么。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很安静,像是一个人在整理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档案。她还在整理别的东西:那些年转给婆家的钱,她一笔一笔地抄了下来;刘俊平从联名账户转出去的记录,她拍了照;女儿有一次手臂上被刘俊平甩门时撞到的淤青,她拍了照片,存在了一个刘俊平不知道的文件夹里。胡婉芝找律师的那天,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。她请了半天假,没有告诉刘俊平。律师是她在网上找的,一个做婚姻家事案件的女律师,办公室在一条不太起眼的街上。胡婉芝把那个本子、那些转账记录、那些照片全部摊在了律师的办公桌上。律师翻了一遍,问她这些东西她是怎么留的。胡婉芝说就是随手记的。律师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多问。接下来的几个月,胡婉芝按照律师的指导,补充了证据。她去银行打了更完整的流水,去了派出所做了家暴的笔录,还找到了一个愿意为她作证的邻居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,刘家人不知道。公婆还在每天指使她做这做那,刘俊平还在晚归,偶尔动手。胡婉芝在他们面前的样子跟从前没有太大区别,还是那个不太说话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女人。离婚诉讼递上去的那天,刘俊平收到了法院的传票。他拿着那张纸站在客厅里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愤怒。他质问胡婉芝是不是疯了,公婆在旁边帮腔,说她不识好歹、忘恩负义。胡婉芝坐在房间里,给女儿扎辫子,没有出去。开庭那天,刘家人在法庭上说了很多话,说胡婉芝不孝顺、不顾家、在外面有人。胡婉芝的律师把那些证据一件一件地呈上去,转账记录、家暴笔录、邻居的证言。刘俊平在法庭上改了口,说他从来没有动过手,那些转账是正常的家庭开支。法官没有采信他的说法。判决下来的时候,胡婉芝保住了她应得的那份财产,也拿到了女儿的抚养权。刘家那套四合院卖掉的钱,因为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处置的夫妻共同财产,法院判了一部分归胡婉芝。刘俊平从联名账户转出去的钱也被追了回来。刘家人在法庭外面的走廊上还在骂,胡婉芝牵着女儿的手从他们旁边走过去,没有停。她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,外面是下午的阳光,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带着女儿往车站的方向走。女儿问她去哪里,她说回家。女儿问哪个家,她说我们的家。胡婉芝后来搬进了一套不大的两居室,离女儿的学校很近。她还在做会计,日子过得不算宽裕,但每一笔钱都是她自己的。女儿在阳台上养了一盆绿萝,长得很快,藤蔓垂下来,快要够到地板了。胡婉芝有时候下班回来,坐在阳台上看着那盆绿萝,会想起在刘家那个阳台隔间里度过的那些夜晚。那些夜晚很黑,但她现在坐的地方,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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